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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随军:干部千金霸榜家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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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3章 这是什么道理
      第573章 这是什么道理
      《华国日报》的贝主编站在稍高点的台阶上,身边的摄影记者小金扛着相机,一边找角度一边问:“贝主编,这地方能搭台子吗?王府井大街,平时摆个摊都得审批。”
      “平时肯定不行,但这不是情况特殊吗?”
      贝主编抬起下巴朝人群努了努。
      “这场风波闹到现在,全社会都在议论,上头想拦群众也不答应。这么多人挤在这儿,不出事还好,出了事算谁的?腾个空旷地方出来,至少安全。”
      小金点点头,又举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镜头扫过人群,停在其中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身姿笔直,锐利的目光不停巡视四周,浑身上下透着威严和正气。
      小金向身旁捅了捅,压低声音:“主编主编,那不是市局的郝局长吗?”
      贝主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挑了挑。
      郝局亲自来坐镇,可见今天这阵仗,上面也是有底的。
      另一边,文字记者小齐正踮着脚尖往某处张望,姿兰大门紧闭,上面还残留着四处飞溅的猩红色油漆。
      小齐跟着骂了几句,转头忍不住感慨:“贝老师,您说林同志要是不从商,来干新闻,肯定也能出头,她太会拿捏人性了。”
      “您看啊,整场风波,人们怀疑的时候她不吭声,愤怒的时候她不吭声,等到大家最愧疚的时候,她就出来了。
      还挑在王府井,这么多人看着。
      等会儿她上台表达一下委屈,要是能掉几滴眼泪更好,那些觉得对不起她的人,不得把愉纫的门槛踏破?”
      贝主编看着空荡荡的台子,没有接话。
      他心里其实也转过这个念头。
      可他认识的林纫芝独立、自持,很难想象她会说出示弱博同情的话。
      如果林纫芝真这么做了……
      贝主编觉得也无可指摘。
      人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有些人骂得简直不堪入耳,一个道歉太轻飘飘了。
      利益最大化没什么不好,真金白银最实在。
      只是这样的话,他这篇报道,怕是写不了了。
      《华国日报》是中央机关报,登的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一家民营企业的争议,就算闹得再大,也不能随随便便上版面。
      贝主编垂下眼,摸了摸胸前的记者证。
      他有自己的职业素养。
      手又往下摸了摸,摸到一个皮质钱包,松了口气。
      情况有变,幸好他出门习惯带点钱备着。
      今天就当以朋友的身份来给林同志捧场,等会招待会结束去买两套愉纫礼盒送家里的母女俩。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喊:“来了来了!”
      黑色车子远远停在路边,想看得清楚点时,却被几个人影挡住了视线。
      林纫芝下车后先回头朝车里伸出手,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搭了上来。
      西西白白探出半个身子,完全没有被黑压压的人群吓到,努力扮演小大人绷着脸保持严肃,但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他们。
      哇~好多人啊,都是来看妈妈的。
      林纫芝弯腰轻声对两个孩子说了句什么,西西白白有点不舍,但还是点点头。
      松开妈妈的衣角,被吴清薇和警卫叔叔牵着往休息室走去。
      走两步又担忧地回头看一眼妈妈。
      林纫芝还站在原地,含笑冲他们点头,姐弟俩才继续往前走。
      林纫芝站到话筒前,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聚在台上那个高挑的女人身上,来之前怀揣各种情绪,此时都化成了沉默。
      “我是林纫芝,谢谢大家今天能来。”
      声音透过话筒,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
      “之前那么长时间,我没有出来说一句话,不是因为理亏和害怕,只是在风口浪尖上,每一句辩解都是狡辩。我相信组织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台下有人面露恍然,微微点头。
      “在等待调查结果的这些天里,我一直关注着外界的各种声音,听到最多的一个疑问是‘你们愉纫一个内地厂,凭什么卖得比香江货还贵?’”
      林纫芝刻意停了几秒,才继续往下说。
      “有关定价的问题,调查组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这里不再多说。我想说说透过这件事,发现的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许多人对国货和港货,似乎存在着双重标准。
      香江货贵,那就是高档、洋气、理所当然;内地货贵一点点,就要被铺天盖地质疑你凭什么。”
      “我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凭什么国货就不能比港货贵?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跪久了的道理!”
      女人的声音不大,台下不少人却像被隔空扇了一巴掌,快门声都慢了几分。
      林纫芝还在继续:“改革开放,是要打开国门看看世界。但不是打开门之后,就把自己的脊梁骨抽掉。”
      “我们的丝绸、瓷器、茶叶,哪一样不是外国人抢着要的?到了美妆护肤品这儿,怎么就非得低人一等?许多国货卖不出价,不是东西不好,是我们自己觉得它不配。”
      “同志们,人民当家做主三十五年了,我们到底还要跪多久,才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华国制造,值得这个价!”
      贝主编的笔写得飞快,几乎都是连笔的鬼画符,除了他自己怕是没人能认出来,但他浑然顾不上,深怕错过任何一个点。
      一边鬼话连篇,一边心潮翻涌。
      林纫芝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她,不屑于示弱换取同情,但她也不像他预想的那样按部就班。
      遇到这种情况,常规的解决方法无非是:有人造谣便辟谣,有人质疑便解释,有人泼脏水便擦脸。
      只是这样的话,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棋谱里走。
      走得再快也是输。
      林纫芝偏不走,她把棋盘直接掀了。
      一开场,就把节奏稳稳地握在自己手里。
      贝主编下意识环顾四周。
      不知是被镇住了还是无言以对,一时没人说话。
      直到有个年轻人挥舞着拳头,嗓门十分大:“就是啊,凭啥啊!”
      像一根针,扎破了那层沉默。
      人群开始嗡嗡地响,充斥着被戳到痛处的躁动,有人攥紧了拳头。
      林纫芝手心往下压了压,场下很快重新恢复平静。
      她道:“外头太阳这么大,大家站得都不容易,我不耽误太多时间,咱们速战速决,各位记者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话音刚落,台下二十几只手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