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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被标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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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满座衣冠胜雪(1)
      第95章 满座衣冠胜雪(1)
      想到今日苏羽凰对她的种种,他心头如履千山万壑,密密麻麻扎来,他突然托住她脑勺,含住她唇,用力辗转。
      涂酒酒扭头想避开,但他力气之大,她全身又被束缚,根本避无可避。他将她压在玄冰架上,那种情绪汹涌磅礴,愈演愈烈,抵死纠缠间,他本能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涂酒酒慢慢舐着他的唇,一点点将之咬破。
      她唇角含着血丝,笑问,“还要吗?反正我是阶下囚,苏少仙主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她微微露出的衣襟,隐秘的曲线,和上面斑驳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有种残忍的破碎之美。
      她能明显感到他手上肌肉紧绷到极点。
      他埋头于她颈边,几滴湿热滑入她颈中。
      涂酒酒冰冷的心被烫了一下后,非但没有温热丝毫,凌厉尖锐的情绪只有争相倾轧而来,让她浑身发疼。
      苏澜风。
      她经受的,若她不死,有一天,他总也要受一受,百倍,千倍。
      不知多久,当他从她颈上起来的时候,眼中已是一派清明。
      他掰开她的下颚,将一尾药丸喂进她嘴里。
      一股暖意从丹田涌上,这冷冽似刀的寒意终于没有那么痛苦。
      他默不作声,依旧抱着她。
      涂酒酒向来不是个跟自己为难的人,脑袋甚至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点点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来抵御这酷寒。
      他自伤后便畏寒,这水对他来说,并不好受多少,但他并无一丝颤缩,他只是把她紧紧抱着,将大氅披于二人身上。
      *
      霜绛居。
      那是一个植满奇花异草的院落,冷月悬空,小桥流水间,蓝为花骨,白做枝桠,紫是根茎,国色芙蓉绰约花开,清凌冷傲,无一媚俗。许多都是郑执第一次见。
      苏倦完全无视自己一身血汗伤势,伤未裹,衣衫未换,便径自带郑执过去。
      到得院中,两名侍女正从里间出来。
      “替我通报,我要求见母亲。”苏倦说道。
      侍女神色有些奇怪,但施了一礼后还是进去了,她们很快便出来,摇头道:“小仙主,夫人要就寝了,让你回去。”
      苏倦似见惯不怪,只道:“我有要事今晚一定要见她。你再去跟她说,就说我求她。”
      郑执好生奇怪,这对母子并不亲密,似乎,这位拒霜夫人并不乐见这个儿子。
      然而,当侍女再次出来,仍是为难地摇头。
      *
      潮声坞。
      轩辕琴等了半宿,却不见苏倦回来,正蹙眉半虑,却见门下月色拉出一条影子。
      “轩辕姑娘?”进来的却是兰嫣。
      她手中拿着一只白玉小盘,上面放着各种丹药,见到轩辕琴和桌上的伤药,有些怔愣,脸色也暗了暗。
      轩辕琴却笑道:“我来给阿凰送些伤药,在我心中,他便如同我哥哥一般,见不得他伤。”
      兰嫣这才安心。她知道,苏羽凰对轩辕琴不一样,如今对涂酒酒也不知什么心思,利用多还是如何,但轩辕姑娘也一再表明,她只把苏羽凰当兄长,敌人至少少了一个。
      “既然你来了,我也放心了,便先走了。”轩辕琴眼尖地看到门外两道影子,淡笑说道。
      郑执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倦走进来。
      轩辕琴一瞬有些疑窦,“阿凰,你今日的伤竟如此重?”
      苏倦没说什么,眸色深暗如壑,只道:“自找的。”
      他对兰嫣道:“你先出去,我和阿琴有话说。”
      “我在门外等你。”
      兰嫣心中不悦,但苏倦到底是此间主子,她说了一句咬唇走了出去。
      郑执跟了出去,他颇有打工人的自觉,体贴地为苏倦和轩辕琴二人关上门。
      兰嫣恼怒地靠在门外,果真等着,郑执突然问道:“拒霜夫人好像不喜欢公子。”
      兰嫣冷哼一声:“自信点,把好像去掉。拒霜厌恶苏羽凰。”
      *
      水牢。
      涂酒酒和苏澜风二人谁都没有说话,直至天蒙蒙亮,他从她身上起来,沉默地转身离去。
      她鼻头还残留着他清冽如幽兰的暗香。
      君子?疯子。
      她突然道:“我酒瘾犯了,可以问他们要口喝的吗?”
      对方依旧沉默。
      她心中暗骂,也便闭目养神,正要作下一步盘算,突听得他声音从前方轻轻传来。
      “等我。”
      她闻言嫣然一笑,“苏少仙主,一直以来都是我高攀于你,哪次我不听你的,你让我生便生,死便死,又何须问我?”
      白色的衣摆在水中漾起,他忽地一个趔趄,半俯下去。
      她从未见他如此狼狈,但他很快站起,快步走了出去。
      水牢的门打开,守牢弟子恭恭敬敬地候着,外头微曦,映到他身上,和光同尘,温尔卓然,他还是那个清风霁月的仙门少主。昨晚,不过是一场梦。
      两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进来,他们不知里头发生了何事,能让苏澜风在此待半晚,总归不是纯聊天罢?
      “小兄弟,你们可以帮我把我衣服里头的东西拿出来吗?”涂酒酒突然笑问。
      两人对望一眼,一时不敢置可否。
      “你们少仙主送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想看看。”
      两人将信将疑,但还是将机关关了。也是这样,才敢走过去。
      被这天生玄水碰一下都得褪掉层皮,落下半身修为。
      方才,少仙主出去的时候,吩咐他们,姑娘有什么吃喝要求都尽量满足。
      虽然,眼前这要求好像跟吃喝无关。
      一人小心翼翼从她怀中把东西取出来。
      那是一颗、一颗珠子?!
      通体冰透,发着幽幽蓝光。
      少仙主怎么把一颗珠子送给一个姑娘?
      两人都面有惑色。
      涂酒酒心笑,她赌赢了。
      九裳未陨,元珠的事,本来知道的人便少之又少。
      涂酒酒悄悄吹了口气,那颗珠子便乖乖地立于半空。
      若非关了这机括,这妖水把她奇经全锁,八脉尽封,她根本无法施术。
      “这是什么呀?你们少仙主真是奇怪,拿这来讨女孩儿欢心。”她歪着头,蹙眉思索。
      两名弟子也对少仙主此举不解,更不知这珠子是什么玩意,再次放回玄水机括,守于牢门外。
      涂酒酒见他们走出,默念法诀,光晕如雨,尽皆而出,送入她灵窍之中。
      这是临渊被她一脚踹走前,暗中塞进她手的,她借与听雪打嘴炮之际趁机收入怀中。
      “下嫁仙门,丢光魔族的脸!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男子声音凶戾。
      “让师兄替我保管嫁妆。”
      “若我出事了,你在适当的时机把这东西送还给我,可以吗?”
      女子讨好地道,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男子呵呵两声冷笑,“阿九,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若出事,我只有弹冠相庆。”
      浮光掠影,两道声音在她耳畔交叠。
      魔尊迟夏手下四大亲传弟子,九裳临渊两人交好,另两人亦情同手足,
      四煞主最原先,也是双子杀手!
      不敢把背脊交给对方的,早便在任务中死了。
      但能继承迟夏最厉害的九转功法只得一个。
      所以后来,她同临渊反目。
      然而,魑魅魍魉,小鬼肚肠,终不敌世间人心。
      出嫁前一晚,她把魍珠交给了临渊,以性命相托。
      浮生若梦,她半身功法,早被化于百年蚀骨酒中。
      苏离偃养伤百年,早已恢复得差不多,这人的可怕程度不下迟夏,即便再吸入一珠,她还远打不过。
      何况,还有苏澜风,听雪,和清珑这些人。
      外头,还有仙门百家。
      她今日还有另一记豪赌,若赌输了——
      她抿着被苏澜风吻过的唇,一瞬咬得鲜血淋漓,以血腥泯灭上面的味道,心中认真盘算,今日可以杀他仙门多少人。
      如何造成最大的伤害。
      门外,沉稳的步履声,步步逼来。
      她知道他们要来带她出去,当众执刑。
      她把魍珠轻轻一吹,珠子没入怀中。
      ——
      抱歉,周末的更新可能都会不太稳定,大家周末别等,咱们周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