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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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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禁灵戒
      第74章 禁灵戒
      谢昭坐在高台上,和徐舒低声说着什么。
      从下面看过去,两个人挨得很近,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个温润从容,一个和气生财,偶尔点点头,偶尔交换几句,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声私交甚笃。
      至于两个人究竟在讲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谢昭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
      沈砚正站在人群中,和徐家那几个长辈说着话。
      那人姿态温婉,语气和缓,问什么答什么,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有个徐家的女长辈拉着他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微微低着头听,偶尔点点头,唇角带着一点得体的微笑。
      游刃有余。
      谢昭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刚才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沈砚在做。
      迎接的安排,寒暄的节奏,那些琐琐碎碎的你来我往,沈砚一件一件接过去,处理得妥妥当当,没让他操半点心。
      他好像只需要坐在这里。
      像一尊佛像。
      金碧辉煌,宝相庄严。
      只需要坐着,让所有人看见他就够了。
      谢昭垂眸又喝了一口茶。
      事情商量完,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谢昭站起身,脸上还带着那副得体的笑意,冲徐舒道:“走吧,跟我去个地方。”
      徐舒正准备去客舍歇着,闻言愣了一下:“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徐舒摸摸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倒是真有事要和你商量,但今天也没那么急……”
      谢昭脸上是和善的微笑:“没事,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徐舒看着他脸上那个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还是站起来,跟着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厅堂,穿过回廊,七拐八绕地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谢昭推开一扇门,示意徐舒进去。
      徐舒刚迈过门槛,肩膀就被谢昭一把抓住。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光景已经变了。
      灰蒙蒙的空间,看不见边际。脚下是坚实的地面,头顶是混沌的天。四周散落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酒坛子,破旧的蒲团,几把扔在地上的刀剑。
      禁灵戒。
      徐舒认出来了。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
      当年几个人少年时,总是切磋。可切磋来切磋去,他和诸葛明、张机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谢昭一个。
      他们不服气,嚷嚷着不公平,说谢昭灵力太高,打起来没意思。
      谢昭被他们烦得不行,就跑去找他师父玄真子,要了这件宝物。
      据说是一位上古仙人所著。只要进了这个空间,双方都没法使用灵力,只能凭拳脚功夫。
      后来大家长大了,这玩意儿就被谢昭随手扔进了家里的宝库,再也没用过。
      徐舒环顾四周,看见了角落里那几个熟悉的酒坛子,是他们当年喝剩下的,一直没清理。地上还有些当年随手扔下的刀剑。
      他忽然有点恍惚,好像一眨眼,又回到了那时候,耳边似乎能听到少年时吵闹的声音。
      “有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徐舒转过头,看着谢昭,“怎么还把这老古董翻出来了?”
      谢昭没回答。
      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和方才在高台上的一模一样,温润的,得体的,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徐舒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谢昭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木剑。
      鬼柳木的,够结实,抽人够疼。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徐大少爷啊——”
      他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木剑随着话音一起落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在我弟弟面前败坏我的名声的!?”
      徐舒反应快,一闪身躲开第一剑,顺势往旁边一滚,抓起地上的另一把木剑格挡。
      “砰”的一声,两把木剑撞在一起,震得他虎口发麻。
      “什么叫我夜御十女!?”谢昭第二剑又到了,“什么叫我是所有男人羡慕的样子!?”
      徐舒一边挡一边往后躲,步子踉跄,狼狈得很。
      “你听我解释——”他喊。
      “不听!”谢昭又是一剑,“你知不知道谢昀那小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徐舒躲过这一剑,喘着气喊:“你弟弟那时候才十二,我怎么跟他讲?!”
      谢昭的剑不停顿,一剑刺到了墙上,哪怕是木剑在他手上也是削铁如泥,深深扎入了墙壁,拔出来倒是费点功夫。
      徐舒抓住这个机会,赶紧往后撤了几步,拉开距离。
      “你知不知道你杀完那个合欢宗的时候地上是什么情况?”他一边喘一边说,“有气的横着砍,没气的竖着劈——地上血浸透土地三寸多!”
      谢昭:“……”
      杀魔族不都这样吗?怎么?难不成让他们逃跑找什么秘笈来和他报仇吗?
      徐舒继续说:“我和诸葛明善后的时候多辛苦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私自行动,那些闻讯赶来的宗门长老,一个一个问谢昭呢谢昭呢——我们得替你兜着啊!”
      谢昭握着木剑,没动。
      徐舒看着他,喘着气,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控诉,还有一点我说的都是真的的理直气壮。
      谢昭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拔出来了木剑,谢昭举起木剑,又劈了下去。
      “那也不能说我夜御十女!”
      徐舒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边喊边骂什么,你一个剑修好意思欺负我一个法修!有本事出去打!
      谢昭这家伙就是吃准了,出去打架动用灵力,徐舒比他高一个大境界,输赢说不定,但是谢昭受不了动用灵力一边砍徐舒一边夸张机。
      当年谢昭这家伙仗着比他们总是高一个境界灵力的时候怎么不说在里面打?!
      也就刚拿到这个神器还稀罕了一下,进去没有灵力压制输给了林哑巴一次他就不爱用这个,混蛋玩意,他在外面赢那么多次,输一次怎么了!
      最后还是几个人拉着他才能同意进戒指里面切磋。
      灰蒙蒙的空间里,两个人一追一逃,绕着那些酒坛子和破蒲团转圈。
      远处,那几个扔在地上的刀剑静静地躺着,像是看着这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闹剧。
      空间外,沈砚站在破屋子的门口。
      他没有进去。
      也不需要进去。
      那枚禁灵戒就放在屋里的桌上,灰扑扑的,看起来和寻常的戒指没什么两样。可他知道,那里面此刻正关着两个人。
      徐舒。
      和我的阿昭。
      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呢?
      沈砚不知道。
      这个空间隔绝了一切,灵力,声音,窥探。
      站在这里,他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枚戒指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他面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那些温柔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此刻一丝不剩。
      只剩下一张脸,安安静静的,没有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枚戒指。
      想知道。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细细的,痒痒的,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想知道谢昭把他拉进去,是要说什么悄悄话。
      想知道是什么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沈砚垂下眼。
      他想起刚才在高台上,谢昭和徐舒挨得很近,两个人低着头说话,不知道在讲什么。
      他从下面看过去,只看见谢昭的侧脸,带着放松的笑。
      不是对着他的那种有些讨好的、补偿的、歉意的笑。
      是对着徐舒的。
      对着他那些生死之交的兄弟的,全然信任的笑。
      沈砚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他不敢去想自己在想什么。
      会不会——
      会不会是在说他?
      会不会是谢昭终于受不了了,去找徐舒诉苦?
      会不会是谢昭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喜欢这样。”
      “我不喜欢……”
      沈砚闭上眼睛。
      他不敢往下想了。
      可那些念头还是往脑子里钻,像无孔不入的风。
      会不会是说他不喜欢?
      不喜欢他跟着。
      不喜欢他站在身后。
      不喜欢他——这个人。
      沈砚站在那里,站在破屋子的门口,站在这片谁也不会注意到的阴影里。
      脸上的表情,是一片的死寂。
      他睁开眼,又看向那枚戒指。
      灰扑扑的,安安静静的,躺在桌上。
      他想知道。
      他太想知道了。
      可他不敢去问。
      万一——
      万一答案真的是他最怕的那个呢?
      沈砚垂下眼,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进眼底。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等着。
      等那扇门打开。
      等那个人出来,走到他面前,说一句。
      “走吧。”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他会的。
      他会说“走吧”。
      然后他就会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