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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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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庭春(79)
      队伍浩浩荡荡,在震天的礼乐与沿途百姓的跪拜欢呼声中,缓缓驶过御街,向着皇城进发。
      舆驾缓缓驶入皇城,朱红宫门次第洞开,礼乐声愈发恢弘庄严,与皇城独有的肃穆融为一体。
      御道两侧,文武百官、内外命妇依制肃立,垂首恭迎。礼炮九响,声震云霄,宣告着皇家最隆重的嘉礼正式启程。
      太庙告祭,奉先殿拜谒列祖列宗,于庄严肃穆的礼乐与赞唱中,完成对天地祖先的禀告。随后,銮驾移至举行大婚礼典的奉天殿前。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仪仗如林,旌旗飘扬。皇帝高踞御座,太后端坐于侧,皇室宗亲、勋贵重臣分列两旁。
      赵栖梧和月瑄二人依礼行三跪九叩之仪,先拜天地,谢山河庇佑,良缘天定;再拜宗庙先祖,敬血脉传承,宗祠绵延;而后夫妻对拜,垂首躬身之间,一世盟约,悄然落定。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威严中含着欣慰,太后眉眼温和,望着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满朝文武、内外命妇齐齐俯首,贺颂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座宫城。
      礼官高声唱喏,吉礼大成。
      皇帝下旨,大宴群臣,皇城内外,宴饮铺开,钟鼓丝竹不绝,举国同贺太子大婚。殿内琼筵满席,玉食珍馐罗列,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处处皆是天家盛典的盛大华贵。
      大典礼成,礼官唱和的余音尚在宫阙间回荡,内侍与宫人便引着这对少年新人离开正殿。
      漫天礼乐渐渐淡去,殿外的喧嚣被厚重宫墙隔在远处,一路行来,宫道静谧,廊下宫灯次第亮起,暮色顺着朱红宫墙缓缓漫上来。
      东宫坐落于皇城腹地,殿宇巍峨,雕梁画栋皆描金绘彩,处处装点着大红锦缎与同心结,檐角悬着喜灯,暖光融融,褪去了朝堂的肃穆,添满大婚的喜庆温柔。
      喜殿之内更是布置得极致华贵,四壁悬着云锦喜幔,案上燃着凝神的暖香,氤氲浅浅,驱散了冬日寒意。
      正中央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拔步床,帷帐轻垂,绣满鸾凤和鸣纹样,处处皆是精心布置的缱绻暖意。
      宫人引着二人行至喜榻前,端上鎏金托盘,盘中盛着一对赤金缠枝莲纹合卺杯,酒液澄澈,映着烛火摇曳的暖光。
      青霏与东宫掌事章嬷嬷立于一侧,垂首静立,不敢多言。
      赵栖梧抬手,轻轻扶下月瑄头顶沉重的凤冠。珠翠簌簌轻响,层层珠帘落下,少了凤冠的桎梏,少女长发如云,鬓边余下精致珠钗,衬得眉眼愈发艳丽动人。
      月瑄轻轻舒了一口气,脖颈间沉甸甸的负担终于卸下,额角被冠沿压出的红痕在烛光下隐约可见。
      赵栖梧的指尖在那抹微红上极轻地抚过,带着怜惜,随即接过章嬷嬷奉上的合卺酒。
      “殿下,娘娘,请用合卺酒。”章嬷嬷声音恭谨,含着恰到好处的喜意。
      赵栖梧执起一只金杯,另一只递到月瑄手中。两人目光相接,在摇曳烛光与满室喜庆中,手臂交缠,一同仰首饮尽杯中酒液。
      酒是宫中秘酿的合欢酒,清甜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渐渐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礼成——恭祝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永结同心,琴瑟和鸣!”
      殿内侍立的宫人齐声贺颂,章嬷嬷与青霏等一众宫人,将合卺礼器撤下,又低声请示了是否要进些易克化的吃食。
      月瑄轻轻摇头,一整日水米未进,此刻心弦稍松,疲惫与空腹感交迭,反倒没了胃口。
      赵栖梧见她眉宇间倦色难掩,对章嬷嬷吩咐道:“备些清粥小菜温着,再让膳房送碗甜羹来,太子妃若饿了再用。你们都下去吧,外间候着便是,不必在此伺候。”
      宫人们齐声应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合拢了殿门。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龙凤喜烛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和着地龙暖气,营造出一方与外隔绝的、暖融静谧的小天地。
      赵栖梧并未立刻离去,他在月瑄身边坐下,伸手替她将鬓边一缕微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累了一天,先让她们伺候你卸了钗环,换身轻便衣裳,歪着歇会儿。前头宴席,我需得去露个面,不会耽搁太久。”
      月瑄轻轻点头,眼底映着烛光,也映着他温柔专注的脸:“嗯,殿下且去,莫要饮多,仔细身子。”
      赵栖梧唇角漾开笑意,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又捏了捏她微凉的指尖,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袍,朝殿外走去。
      脚步声远去,殿门开合,带进一丝外间的凉气,很快又被殿内融融暖意驱散。
      青霏与青霜、拾露上前,小心地替月瑄卸下沉重的翟衣与满头珠翠。
      当繁复的礼服层层褪去,换上柔软轻薄的寝衣时,月瑄才觉得紧绷了一天的筋骨真正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涌上的疲惫。
      简单用了两口温着的甜羹,腹中有了些许暖意,月瑄便在青霜的服侍下,靠在了喜榻外侧铺着软褥的美人榻上。
      地龙烧得暖,她拥着锦被,眼皮渐渐沉重,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靠近。是熟悉的清冽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意,并不难闻,反而混着他身上原本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暖融。
      来人动作极轻,似是怕惊醒她,只是坐在榻边,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随即,月瑄感觉身体一轻,被小心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本就睡得浅,此刻便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赵栖梧在咫尺的眉眼。
      烛光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眼底带着微醺的氤氲,却又比平日更为专注深邃。
      “吵醒你了?”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
      “没有……”月瑄轻轻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他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内里却透出暖意,“前头……结束了?”
      “嗯,父皇体恤,让我早些回来。”赵栖梧抱着她,缓步走向那张宽大华丽的拔步床。
      大红的鸳鸯锦被在烛光下流溢着柔润的光泽,他轻轻将她放在床榻里侧,自己也跟着侧身躺下,手臂一揽,将她圈进怀里。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与寝殿内暖融的甜香。月瑄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脸颊也微微发烫。
      虽然早已有过肌肤之亲,但今夜不同。
      今夜是洞房花烛,是名正言顺,是大礼告成后,真正属于他们二人的、被天地宗庙见证的新婚之夜。